闲步至鞠场值小雪

倒尽床头酒半罂,笑呼笻杖共闲行。
梅花照水为谁瘦,雪片倚风如许轻。
孟德遇冬思射猎,广文垂老谢才名。
归来跨火西窗下,独数城楼长短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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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床头存放的半坛酒一饮而尽,笑着唤过竹杖陪我悠然闲行。
临水映照的梅花不知为谁清瘦,随风飘舞的雪片竟是这般轻盈。
当年曹孟德逢冬日便思外出射猎,如广文馆郑虔般垂老之际谢绝俗世才名。
回到家中在西窗下围炉取暖,独自数着城楼上报时的更声长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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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鞠场古代的蹴鞠场地,类似后世的足球场,是宋代民间常见的游艺场所。
  • 罂古代一种腹大口小的陶制酒器,这里用来指代酒坛。
  • 笻杖即邛杖,古代产于邛地(今四川西昌一带)的实心竹杖,适宜老人扶行。
  • 孟德即曹操,字孟德,《三国志》记载曹操冬日喜好率部出郊射猎,是其雄武本色的体现。
  • 广文指唐代名士郑虔,他曾担任广文馆博士,才名满天下却仕途落魄,后世常以“广文”代指清贫多才的老儒。
  • 长短更古代城楼上夜间报时的更鼓,夜长则更声间隔久,夜短则间隔短,故称长短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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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表面写闲散冬日的悠然意趣,内里却藏着陆游一贯的壮志未酬的沉郁。

开篇写饮酒携杖闲行,笔调轻松自在,颔联以梅花清瘦、雪片轻盈勾勒小雪时节的清灵景致,物我相映,暗合诗人此刻闲散的心境。颈联连用两个典故,看似说自己不再像曹操那样有射猎逐鹿的壮心,要像郑虔一样老去后抛却才名,实则是反语,满是英雄失路的愤懑不平。末句归后围炉数更的细节,把无人理解、长夜难眠的孤寂感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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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彼时他已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多年,不复早年驰骋疆场的机会,常在冬日漫步郊野,这首诗便是他信步走到蹴鞠场地时恰逢小雪,触景生情写下的遣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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