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径卧比觉已五鼓矣

俗事驱人挽不回,经年无地濯氛埃。
酒酣稍觉客愁破,睡觉忽闻山雨来。
窗外树寒无鸟宿,壶中水暖有梅开。
五更欲起先惆怅,烛下文书已作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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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俗事推着人奔走,想挽留也挽留不住,整年都找不到地方洗涤沾染的尘俗浊气。
酒喝到酣畅的时候,稍稍觉得羁旅的愁绪消散了,一觉睡醒忽然听到山雨淅淅沥沥落下的声音。
窗外树木清寒,没有鸟儿在枝头栖宿,暖壶中的水温适宜,瓶里插的梅花已经悄然开放。
五更天想要起身的时候先生出几分怅惘,灯下待处理的各类文书已经堆得老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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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酒即中酒、醉酒,带着醉意。
  • 径卧径直躺下睡去,没有多余的动作。
  • 比觉等到醒来。比,意为等到。
  • 五鼓即五更,古代以击鼓报时,五鼓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天将亮的时分。
  • 濯氛埃洗涤沾染的尘俗浊气,这里指彻底摆脱俗事的烦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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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笔,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将诗人俗务缠身的倦怠、酒醒后的松弛与怅惘刻画得十分真切自然。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身不由己被俗事驱驰的状态,常年不得清闲的感受,为全诗的情绪铺垫下沉郁的底色。中间两联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铺陈醒后的所见所闻,山雨、寒树、暖梅几个意象冷暖交织,在清寒的氛围里透出一丝鲜活的生机,也暗合诗人心绪从沉郁到稍缓再到怅然的自然流转。末句收束到堆积的文书上,将前文营造的片刻闲适氛围瞬间拉回现实,看似平淡的落笔,藏着诗人对俗务缠身、壮志难酬的隐然烦闷,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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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中年辗转州县任职,或是晚年退居山阴期间所作。

一生心系收复中原大业的陆游,平日常被各类细碎俗务缠身,身心俱疲,某次饮酒带醉直接酣睡过去,醒来时已经临近五更,眼前所见之景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感慨,便写下这首贴近日常、心绪饱满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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