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读玄真子渔歌因怀山阴故隐追拟五首 其三

镜湖俯仰两青天,万顷玻璃一叶船。
拈棹舞,拥蓑眠,不作天仙作水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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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的镜湖之上,抬头低头都能看见完整的青天倒影,万顷湖面如透亮玻璃,漂浮着一叶小小的渔船。
手持船桨随性起舞,身披蓑衣自在酣眠,不愿去做缥缈的天界天仙,只愿做这湖山之间的闲散水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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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真子即唐代诗人张志和,字子同,自号玄真子,长期隐居江湖,是著名的隐士文人。
  • 镜湖又名鉴湖,位于今浙江绍兴,是古代江南名湖,也是陆游早年闲居漫游的主要地域。
  • 棹本指船桨,这里代指渔船上的用具。
  • 蓑用草或棕编织成的防雨蓑衣,是古代渔人最具代表性的装束。
  • 水仙这里指遨游于水泽江湖之间的隐士仙人,并非指水生观赏花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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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开篇的“俯仰两青天”想象极为新奇,人在舟中,抬头是晴空万里,低头俯视湖面,水底同样映出完整的青天倒影,上下天光融为一体,把镜湖的澄澈空明写到了极致。万顷玻璃托着一叶小舟的画面,大小对比鲜明,尽显天地的辽阔与人生的轻盈。

后三句塑造出了毫无拘束的渔隐形象,舞棹、眠蓑两个动作潇洒随性,最后“不作天仙作水仙”的宣言更是点破主旨:相比虚无缥缈的天界神仙,诗人更贪恋眼前这片带着鲜活烟火气的湖山野趣,把对自由隐居生活的向往表达得真挚浓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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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作品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玄真子即唐代著名隐士张志和,他自号烟波钓徒,曾作五首《渔歌子》,是后世渔隐题材作品的鼻祖。

陆游早年曾在山阴镜湖一带隐居,对当地的湖山风物怀有极深的感情,某次夜读张志和的渔歌旧作,往日的隐居生活涌上心头,于是追仿原作体例写下这五首作品,本首是其中最富浪漫意趣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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