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大面山中有二隐士一曰谯先生定字天授建炎初以经行召至扬州欲留之讲筵不可拜通直郎直秘阁致仕今百三十余岁巢居崄绝人不能到而先生数年辄一出至山前人有见之者其一曰姚太尉平仲字希晏靖康初在围城中夜将死士攻贼营不利骑骏骡逸去建炎初所在揭牓以观察使召之竟不出淳熙甲午乙未间乃或见之于丈人观道院亦年近九十紫髯长委地喜作草书盖皆得道于山中云偶成五字二首托上官道人寄之 寄姚太尉

太尉关河杰,飞腾亦遇时。
中原方荡覆,大计易差池。
素壁龙蛇字,空山熊豹姿。
烟云千万叠,求访固难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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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太尉本是出身北方关河之地的豪杰,壮年意气风发恰逢乱世风云际会。
当中原故土正遭金兵侵占倾覆之时,抗敌复国的重大谋划却意外出现了差错。
你如今在素白墙壁上挥洒如龙蛇游走的草书,隐居空山养就了如熊豹般雄健的气度。
青城山中烟云重重叠叠何止千万层,想要寻访你的踪迹自然是极难探知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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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尉指姚平仲,字希晏,北宋末年抗金名将,靖康年间曾受命统领开封城防兵马,官至太尉。
  • 关河原指函谷关与黄河,此处泛指北方中原地区。
  • 荡覆指北宋靖康之变后,中原故土被金兵攻陷、政权倾覆的局面。
  • 差池失误、差错,此处指姚平仲夜袭金营的作战计划意外失利。
  • 龙蛇字形容草书笔势蜿蜒矫健,如同游走的龙蛇,诗中指姚平仲擅长的草书书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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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简劲沉郁,仅用四十个字就勾勒出一位横跨两宋的传奇隐士的完整形象,前半段追述姚平仲早年的戎马生涯,对其壮志未竟的遭遇饱含惋惜与共情。

后半段转写他隐居山林后的潇洒状态,将抗金名将的铁血过往与得道隐士的缥缈踪迹自然融合,既寄寓了陆游对前辈奇士的无限向往,也暗合了自己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身世之感,情韵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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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二年(公元1175年)前后,当时陆游正担任成都府路安抚司参议官,留居蜀地。

陆游素来仰慕北宋末年抗金名将姚平仲的传奇经历,听闻他兵败后隐居青城大面山、年近九十仍善作草书的传闻,便写下这首五言诗,托出游的上官道人代为寄往山中,表达自己对这位奇士的追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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