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范文正潇洒桐庐郡诗戏书

桐庐朝暮苦匆匆,潇洒宁能与昔同。
堆案文书生眼黑,入京车马涨尘红。
逢迎风月曲生事,弹压江山毛颖功。
二子年来俱扫迹,颓然堪笑一衰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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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桐庐从早到晚劳碌奔波行色匆匆,所谓潇洒的心境哪里还能和往昔相同。
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看得人两眼发黑,往来入京的车马扬起漫天红尘一片赤红。
游赏风月全靠美酒来助兴,点染江山全靠毛笔立功劳。
这两位相伴的老友近年全都不见踪影,只剩我这颓唐的老叟实在可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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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文正即范仲淹,“文正”是他去世后的谥号,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 桐庐郡古郡名,治所在今浙江桐庐一带,富春江穿境而过,历来以山水清美著称。
  • 曲生代指酒,传说唐代有姓曲的隐士善酿美酒,后世便以“曲生”“曲秀才”作为酒的雅称。
  • 毛颖代指毛笔,出自韩愈《毛颖传》,文中将毛笔拟人化为毛颖,后世遂沿用为毛笔的典故。
  • 扫迹指绝迹、不见踪影。
  • 颓然形容颓放懒散、无精打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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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为眼,笔调诙谐松弛,内里却藏着文人公务缠身不得闲适的沉郁感慨。

首联直接破题,将自己当下在桐庐的劳碌状态,和范仲淹当年守郡时的潇洒风致形成鲜明对照,起笔就跳出了普通咏史诗的窠臼。颔联以极生活化的白描写宦游俗态,“眼黑”“尘红”两个对仗的口语化表达,把小官被公文淹没、在尘俗里奔波的狼狈刻画得鲜活入神。颈联用两个极巧的典故,点出古代文人潇洒快意最离不开的两大伴侣:酒与笔,构思灵动妥帖毫无掉书袋的生硬感。尾联以自嘲收束,说酒和笔都被闲置,只剩一个百无聊赖的衰翁,表面是自我调侃,实则暗含对纵情山水、诗文度日的理想生活的向往,也藏着对范仲淹当年从容襟怀的追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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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正任职桐庐地方官。

北宋名臣范仲淹生前谥号“文正”,他当年出守桐庐郡时,曾写下不少吟咏当地富春江秀美风物、尽显从容襟怀的潇洒诗作。陆游读到这些旧作,对比自己当下冗杂劳碌的宦游境遇,便以“戏书”的自嘲笔调写下这首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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