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忽邻父来过戏作

旋炊香稻煮新菰,饭饱逍遥乐有余。
茶味森森留齿颊,香烟漠漠著图书。
皮毛尚在宁知我,鳞甲深藏莫问渠。
赖有邻翁差耐久,雨畦频唤共携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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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煮好了香稻饭和鲜美的菰米,吃饱之后自在逍遥,心中满是闲散的快意。
清醇的茶味浓郁悠长,久久留在唇齿之间,案头的香雾缓缓弥散,轻轻沾染过四周的书卷。
我这凡形俗骸尚且留存,旁人哪能知晓我的心志,我像潜龙一样把鳞甲深深藏起,不必去探问他人的行迹。
幸好有位相交多年的邻家老翁格外投缘,雨后他总常常喊我一同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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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旋炊刚刚烧煮完成。
  • 新菰即菰菜,又名茭白,其果实称菰米,可煮食,是江南水乡常见的特色食材。
  • 森森此处形容茶味清冽醇厚,余味悠长不散的样子。
  • 漠漠形容烟气迷蒙、缓缓弥散的样子。
  • 著附着、沾染。
  • 渠代词,指他,此处代指俗世中奔走的其他人。
  • 差耐久还算相处得久,性情十分投合。
  • 雨畦雨后湿润的田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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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用白描手法铺写乡居日常的细碎乐趣,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把普通的饭后闲居场景写得鲜活有味。

诗的前两联写饭罢之后的闲适状态,食有香稻新菰,饮有清茗留甘,坐有香烟绕书,把隐于乡野的耕读之乐渲染得十分充足。颈联笔锋一转,用“皮毛尚在”“鳞甲深藏”的比喻,暗合道家全生避世的理念,点出自己不求世人知、不与俗世争的隐遁心境,看似闲散实则藏有壮志难伸的深沉感慨。尾联落到邻父相邀共耕的情节,把全诗的烟火气推到顶点,官场上难觅知音的诗人,却在乡间老农这里得到了长久真挚的情谊,质朴的日常交往更显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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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前后,当时陆游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的乡间,长期脱离官场的他逐渐融入当地乡民的生活,日常以耕读为乐。

彼时陆游已年近六十,仕途失意、壮志未酬的苦闷慢慢转化为对乡居日常的珍视,这首小诗便是他记录平凡生活意趣的即兴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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