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愤秋夜作

月昏当户树突兀,风恶满天云往来。
太阿匣藏不见用,孤愤书成空自哀。
吾辈赤心本贯日,昔人白骨今生苔。
荣河温洛不可见,青海玉关安在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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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昏蒙,门前树木的影子高低错落,狂风肆虐,满天乌云翻涌来去。
宝剑太阿被藏在剑匣之中得不到任用,我写就满含孤愤的诗文,只能徒自哀伤。
我们这辈人匡扶家国的赤心本可上贯天日,当年抗金志士的白骨如今已长出青苔。
中原故土的荣河温洛早已不能见到,青海、玉关这些边塞要地又哪里还在我们手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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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阿古代著名宝剑名,相传为春秋时欧冶子、干将所铸,此处代指杰出的济世才能。
  • 孤愤书指抒发孤直愤懑情怀的作品,此处化用《韩非子·孤愤》的篇名,代指诗人自己书写的忧愤文字。
  • 贯日穿过太阳,形容忠心极为精诚,足以感天动地。
  • 荣河温洛指中原河洛一带的故土,相传上古尧帝时荣光出河、洛水先温,是中原王朝正统统治的象征。
  • 青海玉关指青海、玉门关,代指西北边防的要塞重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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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昏惨的景物开篇,起笔就渲染出压抑动荡的氛围,暗喻南宋朝廷风雨飘摇的时局,景与情自然交融,毫无生硬痕迹。

全诗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以宝剑被弃比喻贤才不被重用,以赤心贯日写尽爱国志士的精诚,又以故土难收、要塞尽失的喟叹,将个人仕途失意的小情绪升华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

整首诗情感沉郁顿挫,悲愤之气直透纸背,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真情,充分体现出陆游作为南宋爱国诗人,至死不忘收复中原的厚重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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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闲居山阴。

秋夜寒凉,诗人目睹昏暗动荡的夜景,联想到朝廷偏安一隅、中原故土长久未能收复的现实,胸中郁积的愤懑无处宣泄,于是写下这首沉郁顿挫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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