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叹

百年逝不留,万事本难料。
夜行钟漏迫,但取贤达笑。
颇疑功名事,造物付年少。
归休莫问人,晓镜勤自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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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的时光匆匆流逝从不停留,世间万事原本就难以预料。
长夜行进计时的钟声声声催迫,这般行径只会引得贤达之人发笑。
我如今颇怀疑建功立业这类事,是上天特意交付给年少之人的。
不如归隐休去过问旁人的评价,清晨对着明镜常常勤勉地自照自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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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漏古代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和报时的钟鼓,此处代指时间不断流逝。
  • 贤达有才德、有声望的贤明之人。
  • 造物指上天、造物主,古人认为世间万物的命运都是由上天安排的。
  • 归休辞官归隐,退休闲居,不再过问世俗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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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语言,抒写出暮年壮士的复杂心境,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沉淀了数十年的人生感慨。

前两句开篇点明时光倏忽、世事难料的核心感慨,为全诗奠定了沉郁苍凉的基调。中间两句看似自嘲,实则暗含壮志未酬的不平之气,将自己功业无成的遗憾委婉归为上天偏爱年少之人,藏着深深的愤懑。末两句收束到归隐自照的人生选择,看似旷达超脱,实则藏着英雄老去、报国无门的无尽悲凉,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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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已年逾七旬,毕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的抱负始终未能施展,长期闲居乡野,壮志消磨殆尽。

诗人在饱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世事沧桑之后,回望自己坎坷的一生,感慨时光飞逝、人事难测,于是写下这首咏叹暮年心境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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