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寒夜卧林庐，萧然适有余。
虫悲号坏壁，灯暗守残书。
养拙天知我，安贫老似初。
虽非漆园吏，也作蝶蘧蘧。
抒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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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秋夜我躺卧在林间的草庐之中，清冷寂寥的境况反倒让我倍感闲适自在。
寒虫在残破的墙壁下悲切地号鸣，昏灯暗影里我仍守着手边残存的旧书。
我抱朴守拙的本心上天定然知晓，安于清贫的日子到老也一如当初。
我虽然不是当年做过漆园吏的庄周，也能安然入梦化作翩翩飞舞的蝴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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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庐林间的草屋，这里指陆游乡居的简陋居所。
  • 萧然清冷寂寥的样子。
  • 坏壁残破的墙壁。
  • 养拙旧时士大夫常用的自谦语，指守拙不仕，不钻营机巧，保持质朴的本性。
  • 漆园吏指庄子，庄子曾在战国时做过漆园这个地方的小吏，后世遂以漆园吏代指庄子。
  • 蘧蘧形容蝴蝶悠然翩飞的样子，出自《庄子·齐物论》中庄周梦为胡蝶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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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寒夜枕上的所见所感，前两联极写乡居环境的清苦：寒夜草庐、虫鸣坏壁、灯暗残书，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却将闲居独处的清冷氛围渲染得十分真切。

后两联由境及情，直抒胸臆，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在安贫守道的表述中，既可见诗人历经世事沧桑之后的平和心境，也暗含了他不慕名利、坚守本心的高洁志趣，通篇情致冲淡自然，是陆游晚期田园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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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罢官闲居乡间多年，远离官场纷争，日常以读书静守为乐，在清贫的乡居生活中逐渐体悟到顺应本心的安适，这首枕上感怀之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