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无复宦情或者疑焉作此示之

病思萧条岂独今,十年前已鬓霜侵。
旧交略尽形吊影,薄宦宜休口语心。
老骥已甘当伏枥,穷猿况是急投林。
别君径入乱云去,后日相思何处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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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心绪萧索落寞哪里是从今日才开始,早在十年前我的两鬓就已经染上了霜白。
旧日的知交差不多都已离世,只剩我形单影只自我吊慰,官职低微本就该早早归隐,这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年老的千里马已经心甘情愿伏在马枥之间不再驰骋,走投无路的猿猴更是急切地想要投奔山林。
今日辞别你之后我就径直走入纷乱的云山中隐居,日后你若是思念我,也无处可以寻觅我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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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霜侵指两鬓渐渐生出白发,被霜色浸染。
  • 形吊影即形影相吊,形容孤独无依,只有自身的形体和影子相互安慰。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失意不得志。
  • 老骥伏枥化用曹操《龟虽寿》典故,此处反用原诗“志在千里”的语意,指年老的千里马甘愿伏在马槽边,不再追求驰骋建功。
  • 穷猿投林走投无路的猿猴急切奔向树林,比喻人在困境中急于找到安身的归隐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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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直抒胸臆没有丝毫矫饰,将诗人晚年看破宦情的心境袒露得十分真切。

开篇从自身衰老的状态写起,说明自己厌倦仕途并非一时兴起,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萌生退意,接下来写亲友凋零、仕途失意的现实处境,进一步佐证自己绝意宦途的合理性。颈联两处用典,一反一正,将自己不愿再受官场羁绊、只求归隐安身的心意表达得十分恳切。尾联宕开一笔,描绘出遁入云山、踪迹难寻的隐士形象,将全诗的归隐之志推向顶点,也彻底打消了旁人对他仍有宦情的疑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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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宦海沉浮数十载,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击,到了暮年体弱多病,亲友相继凋零,早已彻底打消了重返仕途的念头。身边有人不理解他彻底断绝宦情的选择,甚至生出疑虑,陆游便写下这首诗剖明自己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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