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

中夜星照泥,平旦云行西。
小屋古泽中,天昏雨凄凄。
避湿升我堂,垂翅闵老鸡。
所欣园中蔬,冒土青满畦。
门无今雨客,路滑愁长堤。
一杯且复睡,物理何足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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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星光照着湿润的泥地,天刚亮时云朵正往西边飘移。
我的小屋坐落在古老的湖沼地带,天色昏蒙冷雨下得淅淅沥沥。
为躲避潮气我登上自家的厅堂,看见垂着翅膀的老鸡也心生怜惜。
让人欣喜的是园子里栽种的蔬菜,破土而出青嫩的长势满了整畦。
门前没有冒雨前来的新访客,道路湿滑让人发愁那远行的长堤。
喝一杯薄酒暂且回去安睡,世间万物的道理哪里需要刻意齐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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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旦指天刚亮的时段,也就是清晨。
  • 古泽古老的湖沼地带,此处代指陆游故乡山阴多水的乡野环境。
  • 闵通“悯”,怜惜的意思。
  • 今雨客代指新交的友人,典故出自杜甫《秋述》,后世常以旧雨、今雨代指旧友、新交。
  • 物理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与内在道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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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串联起雨日清晨的多个日常片段,从天色景物到庭院禽鸟,再到园蔬、人事,铺陈出一派鲜活的乡野闲居图景。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流转自然舒缓:从雨雾昏蒙的淡淡怅惘,转到见园蔬新绿的细碎欣喜,最后落到一杯酣睡、不执着于穷通道理的旷达心境,尽显陆游罢居之后随遇而安的平和心态,让日常化的生活书写拥有了醇厚悠长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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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作品集《剑南诗稿》,是他中年闲居故乡山阴时的春日作品。

彼时陆游因坚持主战的言论被主和派弹劾罢职,退居在山阴的乡间宅邸,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观察乡野风物,记录平凡生活里的细碎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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