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

放逐虽惭处士高,笑谭未减少年豪。
青山随处有三窟,白首今年无二毛。
正得筇枝为老伴,尽将书帙付儿曹。
饮酣自足称名士,安用辛勤读楚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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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放逐闲居虽然惭愧比不上隐士的高风亮节,谈笑之间的豪气却一点也不比年少时衰减。
青山处处都可以作为我安身的居所,如今头发已经花白,却还没生出半分衰老的迹象。
正好得到一根筇竹手杖朝夕相伴,把所有的藏书都交付给晚辈儿孙打理。
酒喝到尽兴时我自足以称为名士,哪里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去诵读《楚骚》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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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指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人。
  • 笑谭同“笑谈”,说笑谈论。
  • 三窟原指狡兔有多处藏身的洞穴,这里指多处可供安身的居所。
  • 二毛指头发黑白相杂,代指衰老的迹象。
  • 筇枝即筇竹杖,筇竹是古代西南地区出产的、质地坚韧适合做手杖的竹子。
  • 书帙代指书卷、书籍,“帙”原本是古代用来包裹书籍的布套。
  • 儿曹儿辈,晚辈们。
  • 楚骚指屈原所作的《离骚》,这里代指整部《楚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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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表层全是旷达放浪的口吻,实则藏着陆游壮志难酬的深沉愤懑。

开篇点出自己被放逐的处境,却没有半分颓丧之气,以“未减少年豪”直接凸显出诗人老而弥坚的傲岸风骨。中间两联写乡居日常,青山为家、竹杖为伴,看似安闲自在,实则是被统治阶级投闲置散之后的无奈选择。末两句故作放达,说不必辛苦诵读《离骚》,恰恰是用反语暗用屈原放逐赋骚的典故,把自己报国无门、有志难伸的悲愤情绪,藏在洒脱的表层之下,沉郁顿挫,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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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被罢官闲居山阴时所作。

南宋淳熙末年,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政治主张,触怒了当权的主和派,被安上“嘲咏风月”的罪名罢黜官职,此后多年都以“放逐”的身份乡居,这首诗正是他在闲居抒怀时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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