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

世上悠悠东逝波,金丹将奈鬓丝何。
墙头杨柳知秋早,窗外芭蕉受雨多。
伏枥自应如老骥,还乡元欲借明驼。
吾棋一局千年事,从使旁观烂斧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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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如同悠悠向东流逝的水波,即便炼出长生金丹,又能把鬓边的白发怎么样呢。
墙头的杨柳最先感知到秋意降临,窗外的芭蕉承接了最多的秋雨。
我本就该像伏在马槽边的老骥仍怀壮志,原本想要借助明驼的脚力返归故乡。
我下一局棋便恍若历经千年世事,任凭旁观的人斧柄都烂掉也毫不在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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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丹古代方士炼制的所谓长生不老丹药,古人认为服用后可以延缓衰老、长生不死。
  • 伏枥老骥化用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句意,指年老的骏马伏在马槽旁,仍有驰骋千里的雄心,此处代指年老仍怀壮志的诗人自身。
  • 明驼古代传说中一种善走的骆驼,能日行千里,是古代远行代步、驿传的重要工具。
  • 烂斧柯出自《述异记》中王质入山砍柴观棋,一局棋下完手中斧柄已经腐烂的典故,常用来形容时光飞逝、世事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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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风格沉郁而旷达,将多重情感交织在一起,开篇便以东逝流水喻世事与时光的不可逆,直接点出即便求仙也无法阻挡鬓边生白的现实,透出对岁月流逝的清醒认知。

颔联选取秋日最具代表性的两种日常意象,墙头早知秋的杨柳、窗外承雨多的芭蕉,以细腻的景致烘托出清冷萧疏的秋意,将无形的时光流逝感具象化,全无雕琢痕迹。颈联化用老骥伏枥的经典典故,既写出了诗人老而弥坚的报国壮志,又点出自己想要归乡的朴素心愿,刚柔相济,情感层次十分丰富。尾联借用烂柯的典故,将个人的得失宠辱都置于千年时光的宏大尺度之下,尽显诗人饱经世事之后的通透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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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年事已高,壮志未酬,长期闲居乡间,却始终未曾忘怀收复中原的夙愿。

南宋嘉泰年间,陆游已年逾七旬,饱经宦海沉浮,见惯世事变迁,在秋日雨中触景生情,将岁月流逝的感慨、归乡的心愿与旷达的人生态度尽数融入这首七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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