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风雨

尽道渔村陋,秋来物色奇。
寒生沽酒兴,雨及种花时。
狂舞欲谁属,清吟空自知。
茫茫宇宙内,吾道竟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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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渔村偏僻简陋,入秋之后景致却格外清奇。
秋寒暗生勾起我买酒的兴致,恰逢秋雨落下正是种花的好时节。
我狂放起舞却不知有谁能赏识,独自清雅吟咏也只有自己知晓其中意趣。
在这浩渺无边的天地宇宙之间,我毕生秉持的道义究竟该去往何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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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色指景物、景致。
  • 沽酒买酒。
  • 清吟清雅地吟诵诗文。
  • 吾道我毕生秉持的理想与道义,此处代指陆游抗金复国、匡扶天下的人生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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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沉郁冲淡,将日常村居的细腻感受与志士的家国之思自然勾连,毫无生硬之感。

首联先以旁人视角衬出渔村的偏僻,随即点出秋日景致的奇绝,暗含诗人安于乡居、自得其乐的心境。颔联将寒天沽酒、雨里种花两个日常细节并置,充满生活化的烟火气,尽显诗人晚年闲居的从容意态。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从闲适转向孤愤:狂舞是古代志士抒怀的经典动作,诗人起舞却无人赏识,苦吟心事也无人共鸣,道尽了壮志难酬的孤独。尾联将格局拓展到整个宇宙的宏大维度,叩问自身理想的归宿,把个人失意的怅惘上升到对时代前路的深沉思索,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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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村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罢官闲居乡野已久,看似安于村居日常,却始终未忘收复中原的平生壮志,在一个晚秋风雨交加的日子里,他触景生情,将闲居的日常意趣与志士的苍茫怅惘融为一体,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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