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叹三首 其二

久矣门无客,高斋独掩扉。
敢言消壮志,要是息危机。
清露夜自滴,孤云寒不归。
晨炊勿关念,更典箧中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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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门前许久都没有访客到来,独自将书斋的门紧紧关闭。
哪里敢说我平生的壮志已经消磨殆尽,不过是想借此消解眼前的种种危机。
清冷的秋露在深夜里独自滴落,天边孤云带着寒意迟迟不肯归去。
早饭的生计不必太过挂怀,大不了再典当箱子里的旧衣服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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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斋高雅的书斋,这里指诗人闲居乡野时的日常居所。
  • 掩扉关门,扉原指门扇。
  • 要是关键是,核心目的是。
  • 晨炊早晨生火做饭,这里代指全家的日常生计。
  • 典典当,将财物抵押给当铺换取钱财救急。
  • 箧竹制的小箱子,古代常用来存放衣物、书卷等物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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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书写贫居日常,看似淡然自适,实则暗藏着壮志难酬的沉郁悲愤。

开篇写门无访客、独掩斋门的状态,并非诗人孤僻避世,而是南宋后期政治环境险恶,友人怕受牵连不敢往来的真实写照。诗人说自己不敢轻言消磨壮志,只是为了躲避无妄的政治危机,语带反讽,满是对朝政昏聩的无奈。

颈联以清露自滴、孤云寒滞的意象烘托清冷孤寂的氛围,既是眼前秋夜实景,更是诗人自身处境的隐喻:他像深夜无人知晓的清露,也像漂泊无依的孤云,始终不肯屈从于世俗的寒意,放弃抗金复国的初心。尾联写不必挂念生计、典衣度日的旷达之语,背后藏着晚年清贫的辛酸,更藏着诗人不肯折节、安贫守道的高尚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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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被罢黜闲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南宋朝廷主和派当道,陆游因始终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排挤弹劾,被迫退居乡野多年,生活日渐清贫,这组《寓叹》便是他在贫居困境中抒发内心复杂情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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