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

武夷老子雪垂肩,喜事何曾减少年。
鹦鹉螺深翻细浪,辟邪炉暖起微烟。
幽花滴露沾纱帽,乱絮凭风扑画船。
虎豹九关君勿叹,未妨一笑住壶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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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自称武夷老子的老翁如今白发垂肩,对喜事的兴致何曾比年少时减少半分。
深腹的鹦鹉螺酒杯里酒液翻着细碎波纹,温着的辟邪香炉中缓缓升起淡淡轻烟。
幽僻野花上滴落的清露沾湿了我的纱帽,纷乱的柳絮乘着风扑向装饰精美的画船。
你不必为天门森严仕途阻隔而连声慨叹,不妨一笑释怀栖身于壶天般的自在小天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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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夷老子陆游晚年的自号,暗合他早年曾游历闽地武夷山的人生经历。
  • 鹦鹉螺用鹦鹉螺的外壳加工制成的酒杯,是古代十分名贵的酒器。
  • 辟邪炉表面铸有辟邪瑞兽纹样的铜制香炉,是古代文人常用的焚香器具。
  • 虎豹九关典故出自《楚辞·招魂》,原指天庭的九重门禁都有虎豹把守,此处代指古代仕途当中的层层阻碍与森严规则。
  • 壶天即壶中天地,是道教传说里仙人隐居的狭小却别有乾坤的仙境,此处代指闲适自在的隐居小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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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诗作常见的沉郁悲愤风格,满是松弛旷达的闲适气息。

首联以白发老翁的身份自嘲,却点出自己对生活的热忱丝毫未减,直接奠定了全诗轻快明朗的基调。中间两联铺陈细碎的生活细节,酒杯翻浪、香炉浮烟、露沾纱帽、絮扑画船四个画面鲜活灵动,把寻常喜事带来的惬意感描摹得触手可及。尾联笔锋一转,跳出具体的喜事情境,以旷达之语劝慰世人不必为仕途坎坷介怀,在日常的小天地中自能寻得逍遥快意,将全诗的意境从具象的日常喜悦抬升到了通透圆融的人生哲思层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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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此时的陆游数十年间历经多次仕途贬谪,早已褪去了早年奔走抗金的焦灼锋芒,在乡居日常中寻得了闲适自洽的意趣,这首诗便是他记录日常闲居遇喜事时的抒怀之作,尽显旷达松弛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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