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虏乱

运数群胡尽,烟尘北道昏。
百年身易老,万里志空存。
杨柳摇驰道,樱桃奉寝园。
南公忠义薄,此恨与谁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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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虏人的气数已然将近耗尽,北方战尘蔽日,道路昏沉昏暗。
岁月蹉跎百年人生很容易走向衰老,远赴万里收复中原的壮志徒然留存。
昔日北宋故都御道旁的杨柳兀自摇荡,先帝陵寝的樱桃仍按旧岁礼制供奉。
像南公这样的忠义志士如今已然稀少,这份家国遗恨又能去向谁诉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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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运数气数,古代认为王朝兴亡有天定的寿数,这里指金国女真政权的统治寿命。
  • 群胡对金国女真统治者的蔑称,体现了南宋爱国士人对异族占领中原的立场态度。
  • 北道北方的道路,这里代指被金国占领的中原沦陷区域。
  • 驰道古代天子专用的皇家御道,这里代指北宋故都汴京的御用道路。
  • 寝园先帝的陵寝与附属园囿,这里指北宋帝王在中原地面的皇家陵墓。
  • 南公战国时期楚国的忠义隐士,秦灭楚时他曾发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这里代指心怀恢复之志的爱国志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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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典型体现了陆游爱国诗篇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通篇将时局判断、身世感慨与故国之思三者紧密交织,情感层层递进。

首联从虏乱的现实时局起笔,暗含对北伐时机到来的殷切期许,次联笔锋陡然收回到自身,年华易逝、壮志难酬的失落感扑面而来,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

颈联以悬想的虚笔勾勒中原故都的细节,杨柳摇荡、樱桃奉陵两个清冷的画面,不着一字议论却满溢对故国故君的深切惦念,意境沉挚动人。尾联以忠义无人共语收束全篇,把个人的失意升华为整个时代爱国志士的共同悲愤,沉哀入骨,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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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隆兴二年(公元1164年),当时陆游正在临安担任枢密院编修官,得以接触南北前线的最新军情。

此前金国君主完颜亮南侵败死,境内爆发大规模内乱,北方统治秩序摇摇欲坠,陆游听闻虏乱的消息本以为是北伐恢复的绝佳时机,却见南宋朝廷偏安怯懦,无意抓住机遇出兵,胸中郁积的时局感慨便催生出这篇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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