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关二首·其一

路入东关物象奇,角巾老子曳筇枝。
蚕如黑蚁桑生后,秧似青针水满时。
穿市不嫌微雨湿,过溪翻喜坏桥危。
当年野店题诗处,又典春衣具午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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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东关地界便觉风物景象分外奇绝,我这个头戴角巾的老者拄着筇竹手杖缓步而行。
桑枝抽叶之后幼蚕像黑蚁般细小,春水满溢的时节秧苗嫩得如同青针。
穿行市井之中不嫌弃微雨打湿衣衫,渡过溪水反倒欣喜那朽坏的木桥别有野趣。
来到往年我在山野客店题诗的旧地,又典当了春日衣衫置办午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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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头巾,这里是作者自指自己的隐者身份。
  • 曳筇枝曳指拄着,筇枝即筇竹手杖,古代西南地区所产的筇竹质地坚实,适合制作手杖。
  • 翻喜反而感到欣喜。
  • 典春衣典当春天的衣衫,化用杜甫“朝回日日典春衣”的典故,表现诗人随性自在、不为资财挂怀的状态。
  • 具午炊准备午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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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春日出游东关的所见所感,前两联纯写乡野春景,蚕细如黑蚁、秧嫩如青针的比喻鲜活生动,把江南仲春的农桑风物写得极具生活质感,没有丝毫文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联转向诗人自身的行迹意趣,不嫌微雨湿衣、反喜坏桥危径的细节,尽显诗人晚年脱离官场拘束、亲近自然野趣的疏狂随性。末句收束到旧地重游、典衣备饭的日常,在看似闲散的叙事里藏着重游旧地的温厚感慨,是陆游田园诗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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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东关即今浙江绍兴上虞区东关镇,地处浙东运河沿岸,是陆游常往来游历的乡野之地。

陆游闲居山阴期间常四处漫游体察乡野风物,这首诗作于春日出游东关的途中,记录了他贴近民间生活的闲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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