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石帆玉笥石旗诸山

暮景苦多病,幽寻寄一欣。
溪喧常似雨,石润易生云。
天迥回鸦阵,林疏过鹿群。
莫谈朝市事,吾老厌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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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光景我正被多病缠身,将探寻幽山当作唯一的欣喜寄托。
溪水奔涌喧闹常像落雨之声,山岩湿润很容易生出缭绕云气。
天空辽远开阔鸦阵盘旋往复,林木稀疏之间不时有鹿群穿行。
不要谈论朝堂市井的纷扰俗事,我年事已高早已厌倦杂乱喧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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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景既指晚年的生活境况,也暗含日暮时分的双重意涵。
  • 幽寻探寻幽僻少有人至的山水胜景。
  • 天迥天空辽远开阔、没有遮挡的样子。
  • 朝市原指朝堂和市井,此处代指官场的名利纷争与世俗杂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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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清疏冲淡,脱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豪雄刚健之气,尽显晚年闲居乡野的松弛襟怀。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视听动静搭配巧妙:溪声如雨是听觉层面的鲜活描摹,石润生云是触觉视觉交融的细腻观察,鸦阵盘旋写高空的旷远,鹿群穿林写旷野的幽闲,将山野寻常景致写得灵动鲜活,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以游山的欣喜起笔,以厌弃俗务收束,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看似是诗人倦怠世事的消极表述,实则暗含他数十年仕途磋磨之后,对朝堂无休止纷争的彻底厌弃,选择将个体生命的安顿完全交付给自然山水的人生取向,情感沉而不郁,淡而弥远,是陆游晚期山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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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石帆山、玉笥山、石旗山都是山阴境内的知名山水胜景。

此时陆游已历经多次仕途起落,罢官闲居在镜湖之畔,常徜徉于周边山野之间排遣愁绪,看透朝堂党争乱象的他将身心托付给自然山水,写下了这首清逸淡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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