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独坐

往年我曾在山北山南的每一处景致间恣意漫游，屈指算来一晃已经度过了六十七个清明。
如今年岁老大身心衰颓到了极点，独自端坐焚香静听潺潺的流水声。

• 云门即云门山，在今浙江绍兴南部，是浙东著名的山水名胜，唐宋以来多有文人游赏题咏。
• 摧颓本指器物损毁衰败，此处用来形容人年老体衰、心志倦怠的状态。
• 清明此处代指完整的一年，古人常以清明作为年岁更迭的标志性节点。

这首诗以极简的笔触完成了今昔对照的人生抒怀，前一句极写早年行游的恣意开阔，后一句收束到当下独坐的静谧状态，跨度横跨数十年人生，毫无赘语。

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看似平淡闲散的字句背后，藏着诗人一生壮志未酬的沉郁，从漫游四方的意气风发到独坐听水的暮年闲寂，巨大的人生落差都消融在袅袅香烟与潺潺水声之中，余味淡远而厚重。

这首诗是陆游六十七岁闲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彼时他已罢官退隐多年，不再有宦海奔波的劳碌，常年徜徉于山阴周边的山水胜迹之间，云门山是他往来游历的熟稔之地，这首诗便是他独坐云门山中时的即兴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