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湖至东泾三首·其三

细细桃枝竹,疏疏麂眼篱。
雪霜烧葑夜,月露采菱时。
腰斧登山早,移罾出浦迟。
关心尽幽事,恨汝不能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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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桃枝竹丛生在岸边,疏疏落落的篱笆织出像麂眼一样的细密网格。
冬夜冒着霜雪烧除菰根肥田,秋晨趁着残月带露的时分采摘菱角。
腰间别着斧子早早登山砍柴劳作,移动方形渔网出港捕鱼的时间却很迟。
所有牵系我心神的都是山野间的清幽趣事,只遗憾你没法用诗句把这些景致描摹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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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麂眼篱指网格状的篱笆,因篱笆的方格细小如同麂鹿的眼睛,故而得名,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对乡野竹篱的特有称谓。
  • 葑即菰根,水生植物菰的根茎,古时水乡人家常在秋冬烧除菰根,既可以肥田,也能清理湖面疏通水道。
  • 罾古代一种用木棍或竹竿做支架的方形渔网,是江南水乡常见的捕鱼器具。
  • 浦指水滨、河流的入水口或者港湾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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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水乡日常风物,意象细密鲜活,全无雕琢痕迹。开篇两句先写近边竹篱的景致,以“细细”“疏疏”两组叠字,精准勾勒出乡居环境的清幽疏朗质感,读来松弛自然。

中间两联铺陈水乡人家的四时劳作场景:烧葑、采菱、登山、移罾,四幅画面次第展开,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没有半点尘俗的喧嚣感,把江南水乡独有的生活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尾联收束抒情,将诗人自己对这片乡野幽趣的喜爱表露无余,甚至生出“恨不能诗”的感慨,足见此处景致的动人,全诗也在这种略带遗憾的赞叹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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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野期间记录水乡日常的系列作品。

东泾是山阴镜湖周边的一处水乡村落,陆游时常泛舟湖上探访乡野人家,将所见的水乡风物、农人生活悉数写入诗中,这组诗共三首,其三集中描摹了东泾当地远离尘嚣的隐逸乡居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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