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步至湖桑埭西

伏枕衰方剧,搘笻气忽增。
细泉鸣暗窦,疏树映孤灯。
断雁寒依渚,强鱼健脱罾。
行纒已无用,却作在家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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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病在床时我的衰惫状态正日渐加重,拄着藜杖出门行走后气力反倒忽然有所增长。
涓细的泉水在幽深的暗洞里叮咚鸣响,疏落的树影遥遥映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火。
失群的孤雁冒着秋寒依偎在水边沙洲上,强健的鱼儿敏捷地挣脱了渔网的束缚。
往日出行用的裹腿已经全然没有用处,我倒要做一个安守家园的居家僧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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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枕伏在枕上,指因病卧床休养。
  • 搘笻搘意为支撑,笻是藜木制成的拐杖,即拄着藜杖。
  • 暗窦隐秘幽深的水洞、岩穴。
  • 断雁失群的孤雁。
  • 渚水中的小块陆地,水边的沙洲。
  • 罾古代一种用竹竿支撑的方形渔网。
  • 行缠古代出行时绑在腿上的裹腿,这里代指远行、出仕的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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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串联起出游前后的所见所感,情感流转自然真切。开篇先点出此前卧病衰颓的状态,转而写扶杖出游后气力稍增的细微变化,暗合秋日郊行带来的舒展感。

中间两联全写郊野暮夜之景,泉声、树影、孤灯、寒雁、沙洲、脱网的游鱼,意象清疏淡远,又暗含孤清的人生况味,脱罾的健鱼更是暗合诗人久在尘网、渴望挣脱世俗羁绊的心境。

末两句收束到自身心境,平生为了报国奔走四方的行装如今全然无用,索性退居乡野做个不问俗事的在家僧,看似淡然超脱的表述背后,藏着壮志难酬、被迫闲置的深沉无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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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湖桑埭是山阴境内临近镜湖的乡间地名,是陆游闲居时常往来游赏的地方。

此时陆游已多次被罢黜官职,收复中原的报国壮志迟迟不得伸展,年事渐高身体衰迈,长期闲居乡野,这首诗正是他秋日缓步郊行时的即兴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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