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城侍者剡溪图

暮境侵寻两鬓丝,湖边自葺小茆茨。
从今步步俱回棹,不独山阴兴尽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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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光景渐渐浸染得我两鬓生出白发,在湖边亲手修葺了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从今往后我每走一步都做好了返程的准备,不只是像当年王子猷那样游兴尽了才返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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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境侵寻指暮年的境况渐渐来临,侵寻是渐进、逐渐蔓延的意思。
  • 葺修补、修缮的意思。
  • 茆茨茅草盖的简陋屋舍,茆同“茅”。
  • 回棹掉转船头返回,棹是船桨,这里代指行船。
  • 山阴兴尽用东晋王子猷雪夜从山阴乘船往剡溪访戴安道,走到戴家门前不入而返,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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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对经典典故的翻用,跳出了历来文人歌咏王子猷剡溪访戴潇洒任性的固定思路,翻出了全新的人生意趣。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挫折,晚年退居乡野之后,早已看透了仕途奔竞的虚妄,不再执着于向外追逐偶然的“兴会”,而是将知止归返作为人生的常态,每一步都存着清醒的自持,比王子猷的兴尽方归更添了一层历经世事沉浮后的通透与恬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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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当时他已年逾七旬,长期闲居乡野,与当地寺院的僧众多有往来。

诗题中的“城侍者”是山阴当地寺院中名为“城”的侍者僧人,他拿出自己收藏的《剡溪图》请陆游题诗,陆游借图中典故抒发自己历经世事后的人生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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