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农家八首 其三

豢犬使警夜,畜鸡用司旦。
彻警盗所窥,失旦固吾患。
岂无糠粞费,施报不可缓。
家居亦为政,发我中夜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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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养猎犬让它守夜警戒,蓄养公鸡让它报晓天明。
倘若犬只废了警戒盗贼就会窥伺,公鸡误了报晓自然是我要担忧的祸患。
难道是舍不得那点喂养的谷米开销?畜禽的付出与主人的回报万万不能拖延。
居家过日子也藏着理政的道理,让我夜半时分忍不住慨然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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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豢犬饲养犬只。
  • 警夜在夜间警戒守夜。
  • 司旦负责报晓,指公鸡天明按时打鸣。
  • 彻警废弃警戒职能,指犬只失去守夜的作用。
  • 失旦错过报晓时辰,指公鸡没能按时打鸣。
  • 糠粞谷皮、碎米之类的粗劣粮食,这里代指喂养畜禽的饲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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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农家最寻常的豢犬畜鸡日常小事切入,没有刻意描摹晚秋的景物,而是由浅入深阐发义理,体现了陆游诗歌一贯的“以日常见大旨”的特色。

诗人没有停留在农事书写的层面,而是从犬守夜、鸡司晨的本分职责出发,引申出“受恩必报、履职必严”的行事准则,最终落脚到“家居亦为政”的核心观点,说明治家与理政的逻辑完全相通,哪怕是闲居在家也不能荒废职责、懈怠事务。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没有用典的晦涩感,看似唠唠家常,实则藏着诗人一生坚持的勤政济世的理想,即便退居乡野也未曾忘却家国责任,深夜的叹惋里满含他对当世吏治废弛的隐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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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浙东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当时陆游罢去官职闲居乡野,常年深入农家观察生产生活细节,写下了不少反映乡村日常、寄寓自身政治思考的农事组诗,《晚秋农家八首》便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本篇是组诗中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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