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

南亩勤菑获,西城谨盖藏。
种荞乘霁日,斫荻待微霜。
谿碓新舂白,山厨野簌香。
何须北窗卧,始得傲羲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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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在田间辛勤耕种收获,在屋舍旁谨慎妥帖地储藏粮食。
趁着雨后天晴的晴好天气播种荞麦,等到微霜初降的时节去砍伐水边的荻草。
溪边的水碓新舂出的大米洁白莹润,山家的厨房里野菜散发着清鲜香气。
何必非要高卧在北窗之下,才能做个逍遥自在、傲视上古羲皇的闲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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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亩指农田,古代田地多向阳开辟在山南方位,因此以“南亩”代称农田。
  • 菑获耕种与收获,“菑”指开垦初耕田地,泛指农事劳作。
  • 盖藏储存、收藏,这里指把收获的粮食妥善储藏起来。
  • 霁日雨后天晴的日子。
  • 斫荻砍伐荻草,荻是生长在水边的草本植物,可用来编席、造纸。
  • 谿碓溪边的水碓,是古代利用水力驱动舂米的器具。
  • 羲皇即上古传说中的帝王伏羲氏,古人认为伏羲时代民风淳朴,百姓生活自在安乐,是理想的太平时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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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农家日常劳作与生活的细节,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前六句依次铺写从耕种收获、趁时劳作到舂米炊食的完整农家生活链条,字里行间满是踏实安稳的烟火气,将乡居生活的质朴乐趣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两句化用陶渊明“北窗高卧,自谓羲皇上人”的典故,却翻出新意,认为只要能安享这种自食其力的田园生活,不必刻意摆出隐逸姿态,就已经得到了远超上古隐士的自在逍遥,也暗含了诗人对官场奔竞虚伪生活的厌弃,对平和质朴的农家生活的由衷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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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田园诗作。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在故乡山阴,长期深入农家生活,亲身参与田园劳作,对乡居日常的质朴安宁有了极为真切的体悟,写下了大量描绘农家烟火、抒发隐逸情怀的作品,《农家》就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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