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俗

风俗陵夷日可怜,乞墦钳市亦欣然。
看渠皮底元无血,那识虞卿鲁仲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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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风俗日渐衰败实在令人痛心,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即便做出低三下四、受辱失节的事也能恬然自安。
看这些庸人骨子里本来就没有半点气节,哪里能懂得虞卿、鲁仲连这些古贤重义轻禄的崇高品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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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夷衰败、衰落,这里指社会风俗日渐败坏下滑。
  • 乞墦出自《孟子·离娄下》,原指到坟地向祭墓者乞讨剩余祭品,这里比喻趋炎附势、低三下四求取富贵的卑劣行径。
  • 钳市出自《汉书·楚元王传》,指士人被剃发钳颈押解到市上服役的受辱遭遇,代指失节受辱的处境。
  • 渠第三人称代词,指前文提到的世俗庸人。
  • 元通“原”,本来、原本的意思。
  • 虞卿战国时期赵国上卿,为了救助朋友魏齐,主动抛弃高官厚禄与之一同逃亡,是历史上重义轻禄的典型人物。
  • 鲁仲连战国时期齐国高士,帮助赵国逼退秦军之后,坚决拒绝封赏,隐居海上不肯出仕,历来被视为高风亮节的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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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辛辣直白的笔触,痛斥了南宋中后期世风日下、士人廉耻尽丧的丑恶现状,情感激愤,锋芒毕露。

前两句直接点出风俗衰败的核心问题,讽刺那些毫无底线的逐利之徒,哪怕做出辱没人格的事也能心安理得,没有半分愧色。后两句用“皮底无血”的粗鄙比喻,痛斥这些庸人骨子里根本没有半点气节的热血,自然不可能理解古贤舍生取义的崇高追求,短短二十八字尽显陆游坚守道义、不肯同流合污的刚直爱国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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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

南宋偏安江南之后,朝野之中不少士人丧失气节,攀附权贵苟且偷生,置道义与家国大义于不顾,陆游对此深恶痛绝,于是写下这首短诗批判败坏的世俗风气,抒发对高风亮节古贤的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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