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季家山小泊

困睫濛濛渴煮茶,系船来叩野人家。
风翻翠浪千畦麦,水漾红云一坞花。
健犊破荒耕荦确,幽禽除蠹啄槎牙。
寻春非复衰翁事,且伴儿童一笑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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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得眼皮昏沉发沉,口渴想煮茶解渴,于是系好船上岸去敲乡野农户的家门。
风吹过千亩麦田翻起层层翠绿浪波,花影倒映水面像红云在开满花的山坞里荡漾。
健壮的牛犊开垦荒地,在凹凸多石的田里耕作,深林中的鸟儿啄着交错枝桠,清除里面的蛀虫。
游春赏景早已不是我这衰迈老翁的兴致所在,姑且陪着嬉闹的孩童共享这一片欢声笑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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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困睫困倦得快要合上的眼皮,形容人十分疲乏的状态。
  • 野人家乡野农户的居所。
  • 千畦畦是田园中划分出的区块,千畦形容麦田面积广阔。
  • 坞山坞,指四面高、中间低的山地。
  • 荦确形容山石嶙峋、地面凹凸不平的荒地。
  • 蠹蛀食树木的害虫。
  • 槎牙也作槎桠,指树木交错丛生的枝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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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田园诗的代表作品,笔调明快鲜活,全无他部分诗作中常见的衰飒沉郁之气。

全诗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风翻麦浪、水漾花影是远景柔景,健犊耕荒、幽禽啄树是近景动景,四个画面由远及近、动静交织,把春日乡野的蓬勃生机描摹得淋漓尽致。

末句以自嘲衰翁、伴童嬉游收束,既藏着诗人历经半生世事沧桑后的恬淡心境,也满溢着他对质朴鲜活的民间日常的由衷喜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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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罢去官职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常年乘舟往来于浙东的山水村落之间。

某次他出行途经名为季家山的地方临时停船靠岸,被眼前鲜活热闹的乡野春景深深触动,便写下了这首充满烟火气的田园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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