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祊小店野饭示子坦子聿

山林久衰病,生世几清明。
未作松根卧,犹寻溪上行。
食新炊麦饭,尝馌啜莼羮。
孺子虽知学,家贫且力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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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居山林常年衰病缠身,活过这半生见过多少清明光景。
还没能归隐到松树下安眠静卧,尚且沿着溪水缓缓漫步闲行。
吃着当年新收的麦子炊成的饭食,享用乡野粗食,喝上一碗鲜爽的莼菜羹。
年幼的儿子们虽然都知晓勤学向道,可家中清贫暂且要努力耕作营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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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祊山阴乡间的地名,具体位置在今浙江绍兴一带。
  • 子坦、子聿陆游的两个儿子,陆子坦是陆游第四子,陆子聿是陆游最小的儿子。
  • 食新吃当年新收获的粮食,是古代江南乡间的传统习俗。
  • 尝馌馌原指给田间劳作的人送饭,这里指享用乡野间的粗简饭食。
  • 莼羮即莼菜羹,用江南特产的莼菜煮成的羹汤,是著名的乡土风味食物。
  • 孺子此处指陆游的几个年幼的儿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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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他早年诗作的豪壮悲愤之气,转而以极质朴的白描笔触记录乡居日常。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从自身衰病的状态写起,到溪畔闲行的悠然,再到麦饭莼羹的粗简饭食,最后落到耕读传家的家常期许,情感平实真挚,完全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安贫守道的真实心境流露。

陆游一生主张抗金复国,却屡遭罢黜,晚年退居乡间并未堕其志,他勉励儿子一边耕作一边向学,在清贫的生活中守住读书人的底色,这种耕读相兼的人生态度,也成为后世传统士大夫推崇的精神范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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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长期过着远离朝堂的田园闲居生活。

黄祊是山阴当地的一处乡间地名,子坦、子聿是陆游的两个幼子。某次陆游携二子出行,途经黄祊在乡野小店吃便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记录自家清贫耕读的日常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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