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至郡圃及诸家园亭游人甚盛

老子何曾惯市尘,今朝也复入城闉。
太平有象人人醉,造物无私处处春。
九陌莺花娱病眼,一竿风月属闲身。
不缘兴尽回桡早,要就湖波照角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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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老翁素来不习惯市井的尘嚣,今日竟也踏入了城郭的市区之中。
太平盛世呈现出祥和气象,人人都悠然陶醉,上天造物毫无偏私,遍地都是盎然春意。
城中大道上的莺啼繁花,愉悦了我这病弱的双眼,满竿风月的清幽景致,正属于我这闲散之人。
并不是因为游兴已尽才早早掉转船头返回,我是要凑近澄澈的湖波,照一照头上的隐士角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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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市尘市井的尘嚣,代指城市里喧闹的世俗氛围。
  • 城闉城门外的曲城,这里泛指城郭、市区。
  • 太平有象指太平盛世呈现出祥和的气象表征。
  • 造物古人认为万物由天创造,故称天为造物,即大自然、上天。
  • 九陌原指汉代长安城中的九条大道,后泛指都城繁华的大道。
  • 回桡掉转船桨,指乘船返回。桡是船桨的意思。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头巾,这里代指隐者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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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常见的沉郁悲壮的爱国风格,尽显晚年闲居的悠然自适。

首联先从自身习惯落笔,点出自己久居乡野、罕入城市的身份,为后文写所见的新鲜观感做了自然铺垫。颔联总写春日入城的整体印象,将盛世祥和与春意遍地融在一起,境界开阔明快,毫无衰颓之气。颈联转向个人体验,以病眼观览莺花,以闲身占有风月,将老病闲居的松弛感写得真切动人。尾联翻出一层新意,不写兴尽而归的常套,反而点明自己早归是为了临水照巾,暗合隐士的清高志趣,余味悠然。全诗语言平易流畅,情感真挚自然,是陆游晚期闲适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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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长期乡居很少踏入城市。

某一年春日他偶然入城游览,见到官署园林与各处私家花园游人如织、春意盎然的繁盛景象,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自己闲居岁月里难得的出游经历与悠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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