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闲

爱闲惟与病相宜,壮岁怀归老可知。
睡熟素书横竹架,吟余犀管阁铜螭。
水芭蕉润心抽叶,盆石榴残子压枝。
堪笑放翁头白尽,坐消长日事儿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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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闲散的心境向来和多病的身体最为相宜,壮年时就萌生归意,到老来这份志趣更是可想而知。
酣睡醒来后旧书横放在竹制的书架上,吟咏完毕把犀毛笔搁置在铜制笔架上。
水芭蕉在湿润的环境里悄悄抽出新叶,盆里的石榴花谢之后饱满的果实压弯了枝条。
可笑我这放翁头发已经全白,整日里悠游度日,只把闲趣当作最要紧的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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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书此处指平素研读的典籍,也可指写在白绢上的旧书。
  • 犀管以犀牛角为装饰的毛笔,是古代文人常用的名贵文房器具。
  • 铜螭雕刻成螭龙形状的铜制笔搁,是放置毛笔的文房器物,螭是古代传说中无角的龙。
  • 放翁陆游的号,他晚年自号放翁,取自“放浪形骸之外”的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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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直白质朴的语言,勾勒出陆游晚年闲居的日常图景,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没有直抒胸中的愤懑,反而从爱闲的心境落笔,将壮年的壮志归思、晚年的安闲自适融于竹架横书、笔搁闲放、芭蕉抽叶、石榴垂实的细碎日常景致里,看似闲散平淡,实则藏着诗人历经半生风雨之后,褪去功名执念的通透心境。

末句的“堪笑”二字是全诗的诗眼,既有对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未酬的自嘲,也有挣脱世俗枷锁之后,安享闲趣的释然,情感层次丰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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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朝中主和派排挤打压,晚年被罢官闲居乡间,不再被世俗公务牵绊,反而在日常闲居的细微景致里寻得了安宁的心境,这首诗便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精神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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