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颇自适戏书示客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发犹半黑脸常红,老健应无似放翁。
烹野八珍邀父老,烧穷四和伴儿童。
剪纱新制簪花帽,乞竹宽编养鹤笼。
巢许夔龙竟谁是,请君下语勿匆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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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尚且半黑面色常泛红润,年老身健的状态应该没人比得上我陆放翁。
烹制山野间的各类美味邀约乡邻父老,焚燃四和香陪伴家中孩童共享闲趣。
剪取纱料新做一顶插戴鲜花的便帽,讨要来竹材宽松编织驯养野鹤的笼子。
巢许这样的隐士和夔龙这样的贤臣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同道,请你开口作答千万不要太过匆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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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翁陆游的晚年自号。
  • 四和即四和香,一种由多种香料和合而成的香品,此处指山野间以杂木香草合烧的香。
  • 巢许上古传说中的隐士巢父与许由,二人拒绝尧的禅让,隐居不仕,是古代隐士的代表。
  • 夔龙虞舜时期的两位贤臣,夔为乐官,龙为纳言,后世常以夔龙代指济世贤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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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轻松戏谑的笔调铺陈自己闲居乡里的自在生活,前六句全是日常细碎的生活场景,却处处透出旁人难及的舒展自适,没有半分老病衰颓的愁苦,反倒满是烟火气的鲜活意趣。

尾联陡然一转,将日常的闲适场景拔高到人生价值的叩问,隐士与贤臣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径,陆游并未直接给出答案,反倒请友人慢些作答,暗合他历经宦海沉浮、见过世事百态之后,不再执着于非此即彼的评判,只愿安享当下自在的通透心境。整首诗语淡而味浓,戏作之下藏着诗人晚年沉淀后的人生真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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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之后,此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里,不再被官场俗务牵绊,日常多流连田园山水之间,与乡邻亲友往来度日。

长期的闲居生活让他逐渐从早年壮志未酬的苦闷中生出一份自适的心境,这首戏作便是他向友人展示自己当下生活状态与人生思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