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短

用短定非痴,爱闲真复奇。
饭香贫始觉,睡味老偏知。
畦地闲栽药,留僧静对棋。
余年犹有几,舍此欲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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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守拙分不逞能绝非痴傻,偏爱闲散的性情着实奇崛不俗。
身处清贫才感知粗茶淡饭的香气,到了老年才深谙酣眠的独特滋味。
整理园圃空地闲来栽种草药,留住高僧静静相对下围棋。
暮年剩下的岁月已然没有多少,舍弃这般闲趣又能去往何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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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短安于自身的短拙,不刻意逞能争进,即守拙安分的意思。
  • 畦地划分成小块的田园空地。
  • 余年暮年所剩的岁月。
  • 欲何之想要去往何处,之是往、到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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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田园诗作的代表,完全褪去了早年诗作的豪放激愤,归于质朴平淡的日常书写,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饭香贫始觉,睡味老偏知”是传诵千古的名句,将常人难以体察的贫居、老来的独特感受写得入木三分:只有经历过富贵繁华的人,才能感知粗茶淡饭的本真香气;只有操劳过半生世事的人,才能体会无牵无挂酣眠的闲适滋味,充满了历经世事后的通透禅意。

全诗以日常闲居的小事串联,栽药、对棋的细节鲜活生动,尾联以反问收束,看似自问人生去向,实则暗含对官场奔竞的厌弃,对当下闲居生活的珍视,平淡字句之下藏着壮志未酬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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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多次遭到朝中主和派弹劾,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在乡间,彻底脱离了官场的奔竞纷扰。

在数十年的乡居生活中,诗人逐渐褪去了早年的功名躁进之心,安于清贫闲淡的日常,不再以得失萦怀,这首诗正是他晚年通透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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