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闻儿子读书

梦回闻汝读书声,如听箫韶奏九成。
且要沈酣向文史,未须辛苦慕功名。
人人本性初何欠,字字微言要力行。
老病自怜难预此,夜窗常负短灯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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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之中忽然醒来,听到你读书的声音,就好像听到上古舜帝的雅乐箫韶演奏了九遍。
你只管全身心沉浸在文史典籍之中就好,不必为了追逐功名利禄而过分辛苦劳碌。
每个人天生的本性原本没有任何欠缺,书中每一句精深微妙的要义你都要亲身践行。
我年老多病,自顾自怜已经很难再参与这样的苦读之事,常常辜负了夜窗下那盏矮灯的陪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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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箫韶相传是上古舜时代的典雅圣乐,此处用来形容读书声的悦耳动人。
  • 九成古乐曲演奏一遍称为一成,九成指乐曲连贯演奏九遍,出自《尚书·益稷》的“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 沈酣即沉酣,指全身心投入、沉浸于某事物之中的状态。
  • 微言指儒家经典中精深微妙的要义。
  • 灯檠古代的灯架,此处代指油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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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劝学诗“学而优则仕”的世俗窠臼,开篇将儿子的读书声比作上古雅乐,足见诗人内心的欣喜与珍视,全无寻常家长的说教气息。

诗人提出的读书准则极为通透:读书不是为了博取世俗功名,而是要沉浸文史涵养本性,把书中的道理落到实处,尽显他一生秉持的重践行、轻虚名的人生格局。

末尾落笔于自身老病的遗憾,说自己难以再加入苦读的行列,辜负了夜窗油灯的陪伴,把对后辈的殷切期许和自身未竟的志业融为一体,语浅情深,是陆游家教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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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诗人日常教子的抒情作品。

一生仕途坎坷却始终秉持爱国济世之志的陆游,晚年将自己的人生阅历与对后辈的期许融入日常家教之中,某个静夜他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儿子伏案读书的声音,满心欣慰之下写下这首饱含真情的劝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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