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

淅淅风吹叶,凄凄雨作泥。
鹊寒犹遶树,鸡晚自归栖。
老病心知有,荣枯理本齐。
端居嫌太懒,拾瓦傍蔬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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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秋风卷动树叶簌簌飘落,凄凄冷雨把落地残花浸润成泥。
鹊鸟畏寒尚且绕着枝头盘旋,天色向晚鸡群也各自返回栖息的窝巢。
年老多病本就是我早已知晓的事,繁盛和枯败从道理上本就齐一并无差别。
闲居在家又嫌太过懒散,于是捡拾瓦块围拢身旁的菜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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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淅淅形容风吹动物体发出的细碎轻柔的声响。
  • 凄凄形容寒凉凄清的样子。
  • 遶同“绕”,环绕、盘旋的意思。
  • 荣枯草木的繁盛与枯萎,这里代指人生的得志与失意、世事的兴衰变化。
  • 端居平居,闲居,无事安居的状态。
  • 蔬畦种植蔬菜的园圃,畦指田园中划分出的整齐小块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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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冲淡自然,完全没有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慷慨,尽显晚年归乡之后的平和心境。

开篇两句以叠字“淅淅”“凄凄”领起,精准描摹出秋日暮雨的清冷氛围,视听结合,将秋暮的寒凉感直接传递出来。次联写鹊鸟绕树、晚鸡归巢的乡间常见景物,动静相宜,充满生活化的烟火气。

后两联由景入理,诗人从眼前景物生发感悟,既坦然接受自己老病的现状,又以齐物的视角看待世间荣枯得失,尽显通透旷达。末句落笔于“拾瓦傍蔬畦”的日常小事,将玄远的理趣落到实处,可见诗人虽身处闲境,却并不颓丧倦怠,在平凡的田园劳作中寻得了生活的真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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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定年间,陆游多次被罢黜闲居,长期远离朝堂政事,隐居在乡间田园,日常多观察乡居景物、记录闲居心境,这首诗作于一个秋雨初歇的日暮时分,是他日常田园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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