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闲步东村由故塘还舍作二首 其一

故园三径可婆娑,遇兴遵涂负杖歌。
霜重天寒山色淡,草枯野旷猎徒多。
解刀尚可谋黄犊,挥帖无由致白鹅。
自计长闲何所恨,一生心事在烟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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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家园的小径旁我可以从容盘桓,乘着兴致沿着道路拄着拐杖边走边歌。
霜气浓重天气严寒远处山色浅淡,野草枯萎原野空旷,往来的猎人很多。
解下佩刀尚且可以换得一头小黄牛,想挥笔写帖却再也没有机缘换来逸士的白鹅。
我暗自盘算长久闲居又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这一生的心事,都寄托在浩渺的江湖烟波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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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典故。
  • 婆娑盘桓、从容游走的样子。
  • 遵涂沿着道路行走,“涂”通“途”。
  • 猎徒猎人。
  • 黄犊小黄牛,此处指代农耕家当,代指乡野耕作的朴素生活。
  • 挥帖致白鹅用王羲之写经换鹅的典故,传说山阴道士养白鹅,王羲之专为其书写《道德经》换取白鹅,此处指旧时雅事难再得遇。
  • 烟波浩渺的江湖水面,既指代归隐江湖的生活,也暗含对世事的牵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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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将冬日乡野的景致与诗人晚年的心境完全融合,开篇就点出闲居的自在状态,拄杖行歌的形象悠然洒脱。

颔联两句纯用白描铺写冬郊实景,霜寒天淡、草枯猎多的画面极具江南冬日的地域特色,没有刻意雕琢却鲜活生动。颈联两处用典自然妥帖,既写出了自己安于农耕度日的朴素心愿,又暗合了岁月流逝、旧友难寻、雅事难再的淡淡怅惘。

尾联收束全诗,表面上写自己安于长闲、了无遗憾,实则将一生未展的报国壮志都藏在了“烟波”二字之中,看似闲适旷达,内里却藏着陆游一生都未曾消解的家国心事,余味悠长,是陆游晚期七律“外淡中腴”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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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因主战主张不被朝廷采纳,罢官后退居故乡山阴,长期过着闲居乡野的生活。

某个冬日天气放晴,陆游乘兴漫步东村,途经旧日的塘堰返回居所,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七言律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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