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步门外书触目

数椽茆屋镜湖旁,乔木苍烟一径长。
酒贱过门多醉叟,天寒栖亩有余粮。
歌呼草市知人乐,箫鼓丛祠喜岁穰。
只道老来诗思尽,未妨击壤颂时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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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间茅草屋坐落在镜湖岸边,高大树木掩映着苍茫烟霭,一条小路蜿蜒悠长。
酒价低廉往来门前的多是带着醉意的老翁,天气寒凉田间地头还留存着富余的粮食。
草市上歌声呼号此起彼伏,可见百姓生活安乐,乡野祠堂里箫鼓齐鸣,众人都在庆贺年岁丰收。
我原本只以为年老之后作诗的才思已经耗尽,不妨效仿先贤击壤而歌,赞颂这太平安康的时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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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椽椽是架在屋顶的木条,古人常用数椽指代简陋房屋的间数。
  • 茆屋同“茅屋”,用茅草搭建的简易房屋。
  • 栖亩典出《左传》,指余粮存放在田间地头,形容粮食储备十分富足。
  • 草市古代乡村自发形成的民间集市,不属于官方正式设置的市镇。
  • 丛祠乡野林间的民间祭祀祠堂。
  • 岁穰年岁丰收,穰指谷物丰熟。
  • 击壤古代的民间投掷游戏,相传尧时太平盛世有老人击壤而歌,后世用来指代歌颂太平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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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冲淡自然,充满鲜活的烟火气,没有陆游一贯的激昂悲愤,反而满溢着对乡闾安乐图景的由衷欣慰。

诗人以漫步的视角层层铺展画面,从湖边村居的远景,到路上往来的醉翁、田间的余粮,再到集市的歌声、祠堂的箫鼓,由远及近,从景到人,全方位展现了丰收之年乡野的祥和氛围。末尾两句笔锋收归自身,说原本以为年老诗思枯竭,却仍忍不住要为太平时代放声歌唱,既体现出诗人对普通民生的深切关怀,也暗含了他晚年闲居依然期盼海晏河清的素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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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当时他罢官闲居,长期生活在乡村,与当地百姓朝夕相处。

诗题中的“晚步门外”即傍晚时分出门漫步,诗人将沿途亲眼所见的乡中安乐景象一一记录,抒发了对民生安乐、时局太平的由衷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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