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

两楹梦后少真儒,毁誉徒劳岂识渠。
孟子无功如管仲,扬雄有赋似相如。
敬王事业知谁继,准易工夫故不疏。
孤学背时空绝叹,白头穷巷抱遗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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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辞世之后世间便少有真正的大儒,世人的诋毁赞誉都徒劳无功,又哪里能真正认清先贤的本质。
孟子辅佐王道的功绩看似不及管仲,扬雄所作的辞赋文采却堪比司马相如。
尊崇周王室的王道事业不知有谁能够继承,扬雄钻研《太玄》的功夫原本就十分深厚不曾荒疏。
我秉持孤高的儒学与世相违,只能时时发出深重的慨叹,如今头发已白,困居在陋巷之中,只能抱着先贤的遗著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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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楹梦典出《礼记·檀弓上》,孔子临终前曾梦见自己坐于两楹之间,后以此代指孔子辞世,此处指代儒家道统开创者的逝去。
  • 渠代词,意为“他”,此处指代前文所说的真儒先贤。
  • 扬雄西汉著名辞赋家、思想家,著有《太玄》《法言》等作品,是汉代儒家道统传承的重要人物。
  • 相如即司马相如,西汉著名辞赋家,汉赋的代表人物,辞藻富丽,成就极高。
  • 准易指扬雄仿照《易经》体例所作的《太玄》一书,“准”即比照、仿照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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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体现了陆游晚年诗作沉郁厚重的典型特色。

诗人开篇便点出孔子之后真儒稀少的核心感慨,随后以孟子、扬雄两位先贤为核心意象,既肯定了他们在道统传承与文学创作上的不朽价值,也暗含对当世士风颓丧、无人继承圣贤事业的批判。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处境,将怀古的叹惋转化为自身守道穷居的孤绝情怀,情感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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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此时他仕途失意,闲居乡野多年,始终坚守儒家道统,不满当世空疏浮伪的学风与士风。

陆游一生以继承儒家圣贤道统为己任,在垂暮之年感慨真儒难寻,借咏叹孟子、扬雄两位先贤的事迹,抒发自身怀道不遇、老而弥坚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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