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甫一日复大风雨连日不止遣怀

书剑当年隘九州,白头归卧一窗幽。
染成草色春犹浅,老尽梅花雨未休。
得句已无前辈赏,开编时与古人游。
山房小瓮今朝熟,不恨尊前自献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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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携书佩剑意气凌云,放眼九州都觉得天地狭窄,如今年迈白头归卧故里,独守这一扇窗的清幽。
春雨晕染出青草的嫩色,春意尚且清浅,枝头梅花全都凋零落尽,这连绵的冷雨却还没有停歇。
如今我写出新的诗句,已经没有前辈知音可以赏识品评,翻开书卷时常能与古人心意相通、神交漫游。
山居中的小酒瓮里,今日新酿的美酒刚刚成熟,我一点也不遗憾,独自在酒杯前举杯自斟自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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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剑指文才与武艺,古代文人常以书剑自许,兼具文武报国的志向。
  • 隘九州觉得九州之地都显得狭小,形容当年壮志凌云,气概非凡。
  • 开编打开书卷。
  • 山房山中的居所,这里指陆游在山阴乡间的隐居草堂。
  • 献酬举杯相劝,这里指自斟自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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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首联先忆壮年凌云意气,再写暮年闲居的状态,巨大的人生落差里藏着诗人半生的壮志与失意,却没有直白的愤懑,笔调归于平和冲淡。

颔联写连日春雨的景致,春草初萌、梅花落尽的意象,既贴合初春风雨的时序特征,也暗合了诗人青春逝去、壮志消磨的人生况味,情景交融不着痕迹。

颈联是全诗的核心,写当世已无知音赏识自己的诗句,便转而与古圣贤在书卷中精神交游,在落寞中透出一份超然的旷达,是古代知识分子身处困境时常有的精神归宿。

尾联以新酒初熟、自斟自饮的日常场景收束,看似洒脱自适,背后藏着诗人不被世用、孤芳自赏的深沉寂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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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间时的作品。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贬斥,晚年闲居乡里长达二十余年。

诗作于初春时节,天气刚放晴一天就接连数日风雨大作,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遣怀之作,抒发自己暮年的人生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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