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

七十衰翁短鬓斑,药瓢藤杖伴清闲。
平生恶路羊肠坂,晚岁羸躯饭颗山。
一寸塔余青霭外,数声钟下翠微间。
往来处处皆奇绝,莫道先生兴尽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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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已七十的衰老老翁鬓发早已斑白,随身带着药瓢拄着藤杖,安享清闲的时光。
这一生走过无数像羊肠坂那样的艰险仕途道路,到了晚年瘦弱的身躯反倒在山野间安然度日。
远处看上去只有寸许大小的古塔伫立在青色云气之外,几声钟鸣从青翠的山坞之间悠悠传下来。
所到之处处处都是奇绝的美景,可不要说我这山野先生游兴已尽就要返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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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药瓢装药的瓢状器具,这里代指老人出行随身常备的药物。
  • 藤杖藤制的手杖,供老人出行借力支撑使用。
  • 羊肠坂原指太行山上蜿蜒曲折、极其艰险的坡道,这里代指人生仕途上的种种坎坷磨难。
  • 羸躯瘦弱的身躯。
  • 饭颗山传说中唐代李白曾在饭颗山与杜甫相逢,此处代指山野间简朴的饮食居处。
  • 青霭山间浮动的青色云气、雾气。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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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年行山的视角,将个人半生的人生际遇与当下的山野景致自然勾连,毫无生硬雕琢之感。

前两联直抒身世之感,把一生仕途的艰险坎坷和晚年闲居的安然状态做对照,看似平淡的叙述里藏着无数过往的沧桑沉郁。后两联转入山行所见所闻,远景的古塔、缥缈的钟声共同营造出清幽淡远的山野意境,最后收束到游兴正浓的心境,尽显诗人历经磨难之后归于平和、沉醉山水的悠然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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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

此时的陆游已经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多次因坚持抗金主战的立场被朝中主和派罢黜,晚年闲居乡野,常徜徉于附近的山水之间,将半生的人生感悟融入山野行游的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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