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衰病相仍过芒种始健戏作

药裹关心百不知,可怜笔砚锁蛛丝。
倒壶犹有暮春酒,开卷遂无初夏诗。
户外逢人惊隔阔,灯前顾影叹支离。
痴顽未伏常愁卧,鼓缶长谣乐圣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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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牵挂着药囊诸事无心过问,可怜往日相伴的笔砚都已经结上了蛛丝。
倒空酒壶还剩有暮春时留存的美酒,打开诗卷才发觉整个初夏都没有写下半句诗作。
走到门外碰到熟人,都惊讶我病后许久不曾露面久隔人世,灯下端详自己的影子,不由得感叹身形憔悴衰弱。
我这痴顽老身向来不肯服老,此前总愁卧病在床,如今病愈便敲击瓦器放声长歌,乐享这太平圣明的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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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病相仍接连不断地生病,病痛缠身绵延不绝。
  • 芒种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九个节气,时值仲夏,是南方农忙插秧的核心时段。
  • 药裹装药的囊袋,代指医药、病中服药诸事。
  • 支离原指形体分散,这里代指病后身形憔悴衰弱的样子。
  • 鼓缶敲击瓦质的打击乐器,是上古民间自娱的常见方式,这里指代随性自乐。
  • 长谣放声长歌,吟咏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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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生活化的细节入笔,毫无雕琢痕迹,将病中昏沉、病初愈的情态描摹得格外真切。

前两联铺陈病中的状态:无心世事、笔砚生尘,连惯常的诗兴都被病痛消磨殆尽,平实的字句里藏着衰病的无奈。后两联笔锋一转,从病后的错愕转向旷达自适,不肯服老的老顽童形象跃然纸上,完全跳脱出普通病后诗作的愁苦基调,尽显陆游到老不衰的乐观心性与热爱生活的鲜活意趣。全诗紧扣芒种节气的时间节点,把节气物候、个人病况、情志抒怀三者自然融合,是陆游闲适诗中极具烟火气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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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彼时陆游已年逾古稀,常年受病痛侵扰,在春末夏初接连卧病许久,直到芒种节气过后身体才逐渐恢复康健,心境松弛之下便以游戏笔墨的形式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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