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

老翁垂七十,不复叹头颅。
浩荡新渔艇,凋零旧酒徒。
严徐元衮衮,管葛亦区区。
独有欣然处,登山未用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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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老翁年近七十,再也不会为年华老去而感伤慨叹。
新置办的渔船开阔稳当可泛游江湖,往日一同饮酒的老友大多已经零落离世。
汉代的严安、徐乐原本不过是寻常的众多士人,管仲、诸葛亮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非凡人物。
唯独让我心生欢喜的是,登山游玩尚且不需要旁人搀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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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七十年近七十,垂是将近、接近的意思。
  • 叹头颅指慨叹年华老去、功业无成,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叹老意象。
  • 严徐指汉代的严安、徐乐,二人都是汉武帝时被举荐的贤才,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的贤士。
  • 衮衮形容众多、接连不断的样子。
  • 管葛指春秋时期辅佐齐桓公称霸的管仲,和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二人历来被视为济世能臣的代表。
  • 区区这里是微不足道、寻常普通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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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叹老题材的低沉基调,落笔便显出旷达超脱的气度。

首联直接点出年届七十的身份,一扫古来文人“壮士暮年”的悲叹,开篇就立住了通透的心境。颔联写乡居日常的生活器物与交游状况,新艇可游江湖,旧友虽已凋零,却也没有半点伤逝的低沉。颈联更是出人意表,将历来被尊崇的贤士名臣都看淡,消解了世俗功名利禄的重量,足见诗人心境的通透。尾联收束到自身强健的体魄,“登山未用扶”的细节,把老翁不服老的飒爽神采完全托出,语浅而意深,将老当益壮的精神状态写得鲜活可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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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诗人年近七旬,罢官闲居乡间已久。

半生仕途起落、报国壮志未酬的陆游,在乡居岁月里逐渐调适心境,跳出了传统文人叹老嗟卑的窠臼,写下了不少表现老当益壮心态的闲适诗作,《老翁》便是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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