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山阴风物

万里秦吴税驾迟,还乡已叹鬓成丝。
城边绿树山阴道,水际朱扉夏禹祠。
项里杨梅盐可彻,湘湖蓴菜豉偏宜。
图经草草常堪恨,好事他年采此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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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宦游万里从秦地辗转到吴地,迟迟才得以归乡停驻,回到故土时已经叹息两鬓早已斑白如丝。
城边绿树掩映的便是声名远扬的山阴道,水畔红门的建筑便是祭祀上古贤君大禹的祠庙。
项里出产的杨梅用盐渍过风味绝佳,湘湖的莼菜佐以豆豉味道格外鲜爽相宜。
记载本地风物的旧地方志太过粗疏实在令人遗憾,希望日后有心采集乡土文献的人能把这首诗收录进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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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旅途休止、停驻,这里代指宦游生涯结束,得以归乡安居。
  • 山阴道山阴郊外的经典风景道,自古便以山水秀美、移步换景著称,是绍兴最具代表性的人文胜迹。
  • 夏禹祠位于山阴境内的祭祀上古治水君主大禹的祠庙,是绍兴传承数千年的文化古迹。
  • 项里山阴当地的地名,相传是秦末项羽避难起兵的地方,以盛产优质杨梅闻名。
  • 蓴菜即莼菜,是山阴湘湖出产的著名水生蔬菜,口感滑嫩,是江南极具代表性的地方风味食材。
  • 图经古代的图文结合类地方方志,专门记载各地的地理沿革、风物特产、名胜古迹等内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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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咏”为名,全无板滞的说教气,满溢着诗人对故土发自肺腑的热爱。

首联从自身数十年的宦游经历落笔,迟暮归乡的感慨为全诗铺垫了厚重的情感底色,说明诗人对山阴的眷恋是跨越了大半个人生阅历沉淀下来的深沉情感。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上半部分写自然形胜与人文古迹,下半部分写独有的地方物产,红绿相映,风味鲜活,寥寥十余字就把山阴最具辨识度的风物特质勾勒得淋漓尽致。尾联宕开一笔,吐槽旧方志的粗疏,嘱托后人将此诗采入地方文献,看似轻松玩笑的口吻背后,是诗人唯恐家乡珍贵风物被岁月湮没的拳拳之心,全诗语言质朴亲切,乡土气息浓郁,是陆游描写家乡风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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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陆游一生辗转宦游,足迹遍及南北抗金前线与各地州县,直到暮年才得以长期安居故土,他对山阴的山水、古迹、物产都怀有极深的感情,见当地旧版的地方志记载风物十分简略,便带着戏谑又饱含珍视的心情写下这首咏叹家乡风物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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