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初霁徙倚门外有作

三十余年此结庐,客来不用笑迂疏。
前身已预兰亭会,老眼曾窥禹穴书。
浮瓮社醅香出屋,登场秋稼穗盈车。
萧萧蓬鬓虽衰矣,追逐乡邻尚有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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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来我就在这里构筑居所,来访的客人不必笑我性情迂阔疏放。
我前世仿佛就曾参与过兰亭雅集,年老的眼睛也曾亲眼见过禹穴藏书。
瓮里浮着糟滓的社酒香气飘出屋外,刚收割登场的秋谷穗子饱满装满了车。
我如今鬓发蓬乱花白虽然已然衰老,追随乡邻往来游乐的气力尚且还有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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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霁雨刚停止,天气放晴。
  • 徙倚徘徊,流连不去的样子。
  • 迂疏迂阔疏放,不谙世俗人情。
  • 兰亭会指东晋王羲之等人在兰亭举行的修禊雅集,是历史上著名的文人盛会。
  • 禹穴相传为夏禹藏书的洞穴,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此处代指上古流传的珍贵典籍。
  • 社醅社日祭祀时酿造饮用的家酿米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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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舒展平和,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悲愤之气,尽显晚年乡居的从容旷达。

诗歌首联先叙自己多年乡居的状态,坦然安于旁人眼中的迂疏,颔联借兰亭雅集、禹穴藏书两个典故,点出自己平生浸润文墨、遨游典籍的经历,颈联落笔到眼前实景,酒香漫溢、秋稼满车的细节满是鲜活的烟火气,藏着对丰收之年的朴素喜悦。尾联笔锋一转,自叙虽鬓发衰白,却仍有足够气力与乡邻往来游乐,将老而不衰、安于村居的旷达心态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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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的陆游已闲居乡野多年,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流连于村居烟火之间,在一个秋雨初晴的日子,他缓步踱到门外徘徊远望,眼见丰收在望的乡景,心绪舒展,便写下这首闲适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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