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道傍

烂醉今朝卧道傍,乡闾共为护牛羊。
高怀那遣群儿觉,至理真能万事忘。
唤起瘦躯犹嵬峨,扶归困睫更芒洋。
冻韲快嚼茆檐下,拍手从人笑老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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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喝得酩酊大醉躺卧在大路旁,乡间邻里都主动帮我看护牛羊。
我高远的襟怀哪里是浅薄俗人所能领会,悟透至高的道理之后真能把世间万事全然遗忘。
旁人把我瘦削的身躯唤起来,我还脚步摇晃站立不稳,被人扶着归家时困得眼皮朦胧视线迷茫。
回到家在茅草屋檐下大口嚼着冰凉的腌菜,任由旁人拍手笑我这老头子疏狂放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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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闾乡里,指代乡间的邻里乡亲。
  • 高怀高远开阔的襟怀。
  • 至理最根本的至高道理,这里指诗人所悟透的超脱世俗得失的人生真谛。
  • 嵬峨原本形容山势高耸,这里指醉酒后脚步摇晃、站立不稳的醉态。
  • 芒洋同“茫洋”,形容视线模糊、神志朦胧的状态。
  • 冻韲冰凉的腌渍咸菜,是古代乡间贫寒人家的常见食物。
  • 茆檐茅草屋的屋檐,茆同“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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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诗人醉卧道旁的日常小事,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放翁狂放旷达的性格展露无遗。

前两联先写醉卧道旁的场景,乡邻主动照料的细节尽显诗人和乡间民众的融洽关系,紧接着点明自己的高远志趣不被俗人理解,悟透至理便万事皆忘,直接托出了全诗的精神内核。后两联写被人唤起扶归的醉态,以及归家后嚼食寒菜、任由旁人笑狂的举动,将一个全然放下世俗规矩、不拘形迹的狂放老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字里行间满是摆脱官场束缚之后的松弛自在,也暗含了诗人对世俗庸人汲汲于名利的不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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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彼时他已脱离官场,长期闲居乡间,和当地乡邻朝夕相处,生活状态松弛随性。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排挤打压,晚年退隐后并未完全消磨壮志,却也在乡居日常中寻得了一份超脱世俗机心的旷达意趣,这首诗便是他醉后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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