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至洛中观牡丹繁丽溢目觉而有赋

两京初驾小羊车,憔悴江湖岁月赊。
老去已忘天下事,梦中犹看洛阳花。
妖魂艳骨千年在,朱弹金鞭一笑哗。
寄语毡裘莫痴绝,祁连还汝旧风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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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曾在北宋的东京、西京驾着小巧的羊车漫游,半生漂泊江湖,岁月漫长,人也早已憔悴不堪。
如今年迈,我看似已经把天下家国的大事都淡忘,却在睡梦之中依然能见到洛阳城中盛放的牡丹。
牡丹那妖娆的精魂、明艳的风骨历经千年依然留存,当年游赏之人持红弹、挥金鞭,笑语喧哗何等快意。
传话给那些占据中原的金人不要太过痴妄,终有一天我们会收复故土,把祁连的旧风沙归还给你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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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京指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今河南开封)与西京洛阳,分别是北宋的都城和陪都。
  • 岁月赊指岁月漫长悠远,赊在这里是长远、久长的意思。
  • 洛阳花特指洛阳牡丹,洛阳自古以牡丹冠绝天下,是中原风物最具代表性的符号。
  • 朱弹用红色珠子制成的弹丸,是古代贵族少年游赏时常常携带的玩物。
  • 毡裘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所穿的毛制裘衣,这里代指入侵中原的金人统治者。
  • 祁连即祁连山,位于今甘肃境内,是金人原本的西北故土,这里代指金人起家的关外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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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记梦为核心载体,将个人身世之叹、故国山河之思与恢复中原的壮志熔于一炉,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牡丹诗作的香艳俗套,尽显爱国诗人的刚健风骨。

前两联先回溯早年漫游两京的快意时光,再对比如今半生漂泊、壮志消磨的现状,用「已忘天下事」和「犹看洛阳花」形成强烈反差,看似写梦境的无意识,实则暗合诗人刻入骨髓的中原情结,说明收复故土的执念从未真正从他心中消解。

颈联写梦中牡丹的明艳风姿与当年洛阳士民游赏牡丹的盛况,笔端满溢着对中原故土风物的挚爱,没有丝毫咏花诗常见的绮靡之气。尾联陡然振起,以掷地有声的宣言作结,直接宣告驱逐外敌、收复故土的坚定信念,将全诗的意境从幽微的记梦拉升到慷慨激昂的爱国壮歌,是陆游晚年诗作中刚健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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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当时中原故土洛阳早已被金人侵占数十年,诗人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打压,仕途坎坷,壮志难酬。

陆游晚年常以记梦诗的形式抒发故国之思,他无数次在梦中重返沦陷的中原,见到故土的名花胜景,醒后便以诗作寄寓自己未凉的报国热忱,这首梦观牡丹的作品正是这类记梦诗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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