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独酌

壮志随年减,羁愁与夜长。
月高寒晕淡,花坼露丛香。
仕畏谗销骨,归判酒腐肠。
青灯写孤影,相劝尽余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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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的壮志随着年岁增长日渐衰减,漂泊异乡的愁绪却和秋夜一道越拉越长。
皓月高悬清辉遍洒,淡淡的月晕浮在寒空,丛中带露的花朵悄然绽放,散出缕缕幽香。
仕途之上最畏惧谗言能销蚀人的骨血,如今决意归隐,甘愿任酒液浸蚀自己的肝肠。
昏黄的青灯照出我孑然的孤影,仿佛在与我相劝,一同饮尽杯中余下的酒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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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愁羁旅之愁,指漂泊在外的游子心中积压的思乡与失意愁绪。
  • 寒晕秋夜月亮周围的淡色光晕,因秋气清寒,故称寒晕。
  • 花坼花朵绽放,坼意为裂开、绽开。
  • 谗销骨化用典故“积毁销骨”,指接连不断的谗言诽谤,足以摧毁人的一切。
  • 余觞杯中剩余的酒,觞是古代的酒器,代指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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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独酌为核心场景,层层铺陈,将诗人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悲融为一体,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壮志消磨、羁愁漫溢的核心情绪,奠定了全诗沉郁清冷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月寒、晕淡、花绽、露香的幽寂秋夜景物,烘托出诗人独处时的孤寂心境,景中含情,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现。颈联转入对自身仕途遭遇的感慨,将被谗见疏的愤懑与归隐借酒消愁的无奈和盘托出,沉郁顿挫。

收尾二句以青灯相伴、孤影对酌的细节收束全篇,将灯影拟人化,写人与影彼此相劝尽酒,把无人相知的极致孤独写到了深处,语极淡而情极深,是陆游后期抒写失意心境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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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中年宦游失意时期的作品,南宋偏安江南,陆游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却屡次遭到主和派的弹劾与排挤,长期辗转下僚,抱负难伸。

在一个秋凉的独处夜晚,诗人满怀半生漂泊的羁旅愁思,独自斟酒遣怀,将壮志消磨的愤懑与对仕途的倦怠尽数融入这首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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