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自中堰入湖

水缩沙洲出,霜清木叶丹。
鹭群横澹霭,鸦阵报初寒。
冷落人情见,衰迟世念阑。
惟留一句子,村舍话团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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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退缩后沙洲显露出来,霜气清寒把树叶染得艳红。
白鹭群横穿过淡淡的雾霭,鸦阵掠飞像是报知初寒已临。
世态的凉薄冷落随处可见,我年岁迟暮对世俗的念想早已消淡。
心中只留存着一个朴素的心愿,就是到村舍中和亲友围坐闲话团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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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霭轻薄淡淡的雾霭,秋日常见的低空轻雾。
  • 衰迟指年老迟暮,精力衰退,是古代文人对晚年状态的常用自指表述。
  • 世念阑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念想已经消歇将尽,阑意为将尽、衰落。
  • 团圞指亲人围坐相聚的团圆状态,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指代阖家团聚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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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秋日湖野的清寒景致,水落沙出、霜染叶丹,鹭穿轻雾、鸦报初寒,画面层次分明,清冷疏朗的秋意扑面而来,没有多余修饰却极具画面感。

后两联由景及情,从所见之景转向自身心境的抒发,饱经世事浮沉的诗人早已看淡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年对仕途功业的执念早已消褪,最终将人生的落点归于最朴素的乡居团聚之乐,平淡的字句里藏着历经沉浮之后的通透与温厚,是陆游晚年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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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当时陆游多次被罢官,早已绝意仕途,常年在浙东水乡间泛舟游历,这首诗便是他取道中堰行舟入湖途中所作,记录了秋日行旅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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