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石

送君远戍交河北,男儿自以身许国。
不能弯弓骑恶马,欲随君去何由得。
登山矫首西北云,形容虽变心犹存。
月明夜夜照泪痕,铁心石肠输与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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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远赴交河之北戍守边疆,好男儿本就该立志将自身献给国家。
我没法拉开硬弓骑上烈马,想要追随你一同前去又怎么能够做到呢?
登上山头抬头遥望西北方向的云,哪怕我的形貌在岁月里消磨改变,心意始终留存。
明月每一夜都照着我脸上的泪痕,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我对你的深情感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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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戍到偏远的边疆地区驻守。
  • 交河古代西域城名,旧址在今新疆吐鲁番西北,这里代指宋代北方边境的抗金前线。
  • 矫首抬头,举头眺望。
  • 形容人的形体、容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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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代望夫主题诗作多写儿女离愁的窠臼,开篇就点明丈夫远行的目的是以身许国戍守边疆,将个人的离别放置在家国大义的底色之上,格调远超同类作品。

诗中的女主人公没有沉溺于小情小爱的哀怨,反而完全理解丈夫的报国选择,只是苦于自身无法奔赴前线同去,只能日日登山遥望,哪怕形貌化为石头,心意也始终坚贞。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真挚厚重,既写出了普通女子对丈夫的深沉思念,也侧面反映出南宋时期全民上下共赴国难的时代精神,是陆游爱国诗作中别开生面的一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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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陆游正身处抗金前线的南郑,亲历了军民同仇敌忾共御外敌的生活。

传统的《望夫石》题材多写闺中妇人思念远行丈夫的幽怨,陆游却对旧题做了全新的改造,将个人情爱叙事和家国抗敌的宏大主题结合起来,赋予了这一古老题材崭新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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