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日晨起弄笔

深院窗扉晓色迟,新愁宿醉两参差。
雨声欲与梦相入,春意不随人共衰。
零落残梅临小彴,纵横野水赴清池。
物华撩我缘何事,似恐新年渐废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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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幽的庭院里窗扉半掩,清晨的曙色来得格外迟,新添的愁绪和昨夜残留的醉意交错纷乱。
淅沥的雨声仿佛要和残梦交融在一起,盎然的春意绝不会随着人的年岁一同衰老颓败。
几枝零落的残梅斜靠在简易小桥边,纵横流淌的野外春水正源源不断汇入清浅的池塘。
眼前的风物景致这般招惹我心绪究竟是为了什么?想来它们是怕我在新的一年里渐渐荒废了写诗的兴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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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扉窗户,门扇。
  • 宿醉隔夜仍残留未消的醉意。
  • 参差交错纷乱、不齐整的样子。
  • 小彴乡间的简易小桥,多指独木桥。
  • 物华自然风物,春日的美好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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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尽显陆游晚年闲居诗的冲淡自然风味,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从日常晨起的真实观感落笔,将细碎的生活意趣写得鲜活生动。

诗中“春意不随人共衰”一句是全篇的神来之笔,跳出了一般伤春叹老的俗套,写出了诗人在衰老的躯体之中,依然葆有对春意的敏锐感知与蓬勃的生命热情。末尾两句将自然风物拟人化,写春景主动来撩拨诗人的诗兴,怕他荒废了诗作,诙谐又充满情趣,足见诗人与诗歌相伴一生的深厚羁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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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春日闲居之作。

此时的陆游已然罢官闲居多年,不再受官场俗务缠身,得以整日亲近乡野的自然风物,日常晨起闲坐、观雨赏春都成了他诗歌创作的鲜活素材,这首诗便是他正月清晨起身,信笔写下的即兴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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