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辟小园六首·其一

人生如意每难全,草草园池却自然。
世事已抛高枕外,春风常在短笻前。
堕空花片纷红雨,遍地苔痕长绿钱。
酒户渐增诗兴在,天容此老剩狂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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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称心如意的事往往难以周全,随意打理的小小园池反倒尽显天然意趣。
世间俗事全都抛到了安卧的高枕之外,和煦春风总相伴在我拄着短杖的行迹之前。
飘落空中的花瓣纷乱如同红色雨幕,遍地的青苔痕迹生出点点如铜钱的绿意。
饮酒的酒量渐渐增长诗兴也依旧旺盛,上天容我这老翁尽情抒发疏狂的意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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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笻即短杖,笻是古书上记载的一种可制作手杖的竹子,这里指游逛园圃所用的短竹杖。
  • 红雨比喻纷飞的落花,化用唐代诗人李贺“桃花乱落如红雨”的经典诗句。
  • 绿钱指苔藓,苔藓点点圆如铜钱,色泽青绿,因此被称为绿钱。
  • 酒户原指古时按酒量大小划定的饮酒等级,这里代指诗人自身的饮酒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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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表面上写闲居小园的悠然自得,实则暗藏着诗人被投闲置散之后的复杂心境。开篇先以“人生如意每难全”的旷达之语,消解了仕途失意的怅惘,将目光转向亲手开辟的小小园池,在朴素自然的乡居生活中寻得慰藉。

颔联写世事抛却、春风相伴的状态,看似完全脱离了世俗纷扰,实则是对朝堂排挤、壮志难酬的变相回避。颈联用工整的对仗描摹小园春景,落花纷飞、青苔遍地的画面鲜活灵动,尽显春日生机。尾联笔锋一转,点出自己酒量渐增、诗兴不减,仍保有狂放不羁的意气,可见诗人始终未曾消磨刚直的个性与胸中的不平之气,在闲适的外壳下藏着难以掩饰的疏狂豪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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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

当时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后闲居乡野,亲自开辟打理了一处小小园圃,组诗《新辟小园》六首即作于此时,多写闲居的日常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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